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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7/26 重逢岁月很无情,我们的青春总是被它俏无声息的带走。对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九年前那个夏季磅礴的雨夜,喝醉的脸和雨泪模糊的眼睛。再次见到他,在昨天这个事隔多年还是夏季的夜,没有雨,没有泪,也没有酒。
他赶过来很晚了。等待,只有焦急,突然发现没有一点重逢的期盼和不安。也许是时间的原因,一切都是那么平常,仿佛一个没了心的人。这又何尝不是件好事,若有心,此时的我,该是什么样子呢?
他下错了高速,重转回来找我。那个瘦瘦高高的人,从车里走出来,还是旧时的目光,还是旧时的笑,只是大家都不再是旧时的孩子。他说:你怎么这么瘦了?是吗?衣服显的吧。自然得再不能自然了,岁月教会我们怎么面对,教会我们将心态抚平,教会我们沉淀所有的感情,不形于言表。而我们,也学会了这样平淡的对待,几乎就将自己遗忘,慢慢的变成另外的一个人。
灯光明亮却不刺眼。他将设计图稿交到我的手里,一一向我解说,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有才华,图稿不容有丝毫马虎。很感动,那么忙,还帮我设计得那么缜密,还在那么忙的时候那么晚送了过来。
终于能安静的看清彼此了,看着他的疲惫,突然有莫名的悲哀涌来,无语,却要强行自己打破这样的沉默,害怕这样的沉默会伤害到原本维持得很好的气氛。他却一样感伤起来,提起从前的人和事,突然不语。赶紧换个话题,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,仿佛要填满每个多余的空间。
仿佛一场梦,游荡的人,突然没了方向,在浮浮沉沉中寻觅救命的绳子。梦醒后,却什么都不记得,只有疲惫和莫名的伤痕。这样的重逢,真的希望再也不会有…… 2007/7/17 毛毛和多多 今天是小狗多多(即小A)出满月的第一天,它现在很活跃,很有战斗意识,经常跳着和它妈妈玩闹,偶尔还发出生气的呜呜声,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浑圆。终于敢带它出去逛逛了,可小家伙很不争气,第一次离开家。看见外面新鲜的世界,居然好象没什么兴趣,只是将身边的小草咬上几口,就百无聊赖了。再过一会,着急的哼哼唧唧起来,直到我抱它,才静下心仔细观望周围的一切。回到家,它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客厅里美美的睡上一觉,这一躺就是一个多小时。看来它是对生下来就熟悉的环境有了依赖心,一旦离开就仿佛丢了魂一样。现在终于回家了,安全感让它一下放松得开始沉睡。
毛毛现在除了和我玩会儿,其余时间更爱惹它的女儿生气,然后开始角斗,经常是小的哇呜哇呜的,大的气喘吁吁,还精神百倍。有时候觉得很对不起毛毛,太懂事了,让人心疼。以往它吃饭总是在地上掉很多食物,我就会把小盆端起来,让它将地上的全吃掉,后来只要食物一掉地上,它肯定自觉的去舔干净;每天早晚四次下楼便便是习惯,它从不尿在家里,有一次早上我起晚了,错过了它上厕所时间,结果它憋得浑身直发抖,一出门就狂奔;现在孩子出生后,它更加注意,只要多多一拉屎拉尿,它马上舔干净。我在想是不是平时自己对毛毛太严格了,有时候想着想着就觉得挺难受的,情不自禁时总会抱着它说对不起,而它好象原谅了我似的,摇摇尾巴舔舔我的手…… 2007/7/12 人世间 已经很久不喜欢给路上乞讨的人钱了,是因为大学时遭遇很多层出不穷的行乞骗局,经常害得自己连续几个星期勒紧裤腰带,省吃俭用,最惨的一次是差点将爸爸刚送我的瑞士表也被骗去。最后我发誓再也不理会任何路上的乞讨者,可偏偏在那个下午破了近十年的例。
那个老人,应该已经七十多了,乳白的中式汗衫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黝黑。注意他,是因为他并不象其他人那样,拼命磕头,拼命为了吸引人们的注意而作可怜状。他不看过路的人群,只是很安静的坐在台阶上一角,捏着一张五毛钱纸币。白发苍苍,胸前几缕灰白的胡须,让我想到慈祥,他身边的瓷饭盒里只有稀疏可点的几张小额纸币。
突然很难过,如果家家还在,也有八十多了,换成是她这样,我会心疼死。已经离他那么远了,还要回去吗?不自觉的将步伐放缓,回头看看,他仍然很安静。我开始在包里翻找,很不巧,没了零钱,好半天才凑齐一块,走回去很难为情地递给他,转身正想走,本来沉默的他却快速而小声的道谢,语气饱含真诚。怔了一下,喉咙开始发酸,赶紧跑离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原来对他们,仍有脆弱的一面。
今天和少英、温成吃饭,我们聊了很长时间。没想到他俩的遭遇都很相似,都是成长在父母离异的单亲家庭里。少英没受太大的影响,可温成,这个被普遍中国人认为是思想很开放的美国人,居然到现在还沉浸在家变的悲伤中,以至于就算他在Discover里获得多大的成就,也没有感到快乐。
少英总说缘分,我很赞同她。如果朋友不向我提起她,我就不会去采访;如果不去采访,我就不会认识温成;如果温成没有和我联系,我也不会约大家一起见面;如果不见面,他和少英也只是一面之缘;如果没有思想的共鸣,也不会聊得那么投机,如果……太多的如果存在这茫茫人世。一切的一切,正如从前所说,我要珍惜,我要好好的收藏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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